梁帝看着他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,忽然觉得有些无趣。
他收回目光,重新望向湖中那些无忧无虑的锦鲤,声音变得低沉。
“大梁,经不起再一次内乱了。”
“朕现在时常在想,放你前往关北,究竟是对,是错。”
苏承锦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地抿着茶,同样看向湖面。
梁帝似乎也没指望他回答,这种话,点到即止即可,说得多了,反而不美。
他沉默了片刻,换了个话题。
“你应当明白朕的想法。”
“对此,你可有什么看法?”
苏承锦摇了摇头,姿态放得很低。
“父皇行事,自有深意。”
“儿臣只可多思,不可多言。”
梁帝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笑了。
“怎么?”
“当上了安北王,翅膀硬了,就不想与朕多说几句心里话了?”
苏承锦脸上露出一副为难至极的表情,苦着脸道:“父皇,您这不是为难儿臣吗?”
“立储乃是国之根本大事,儿臣若是胡言乱语,便是妄议国政。”
“这话要是传了出去,儿臣还怎么老老实实地在关北待着?”
梁帝看了一眼身旁垂手而立的白斐,忽然玩心大起,笑着开口。
“今日,此处,你说你的。”
“天知,地知,你知,朕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