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深吸一口气,将那股涌上心头的酸涩强行压下,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在宫女的帮助下,她开始穿戴那副对她而言意义非凡的甲胄。
另一边,苏承锦看着那副龙纹铠,刚准备抬手。
一只苍老而有力的手,却先一步接过了那沉重的胸甲。
苏承锦愣住了。
“父皇……这,这不合规矩。”
让一国之君,当着文武百官、万千子民的面,为臣子披甲?
这在大梁立国以来,闻所未闻!
梁帝却笑了笑,笑容里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。
“朕的儿子,为国出征,去镇守我大梁的国门。”
“朕这个做父亲的,为他披一副甲,又有何不能?”
苏承锦只好沉默,任由梁帝施为。
梁帝许久未曾披甲,动作有些生疏。
他仔细地将每一片甲叶系好,将每一个卡扣扣紧,动作缓慢而认真。
苏承锦能感觉到,那双触碰到自己的手,带着轻微的颤抖。
他甚至能闻到,从梁帝身上传来的,那股淡淡的龙涎香,以及一丝属于岁月沉淀的苍老气息。
这一刻,站在他面前的,仿佛不是那个高高在上、心机深沉的帝王。
只是一个即将送别儿子远行的,普通父亲。
高台的另一侧,太子苏承明看着这一幕,脸色一阵青,一阵白,精彩纷呈。
他的拳头在宽大的袖袍下死死攥紧,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狗东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