闵会胸膛剧烈起伏,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。
他冷冷地看着苏承锦,自顾自地说了下去,声音愈发高亢,仿佛要用音量来证明自己的底气。
“末将从军十载,戍守关北已有七年!”
“手上没有一千个大鬼蛮子的血,至少也有过百之数!”
“论军功,我比那飞风城的周雄更甚!”
“论驻守时间,他周雄和玉垒城的韩风二人加起来,在滨州任职的时间都不如我!”
“王爷是说,我不配吗?”
他挺直了腰杆,用自己过往的“功绩”构筑起坚固的壁垒。
直到此时,苏承锦才缓缓抬起眼皮,笑了笑。
“既然闵将军想论功过,那本王,便陪你论上一论。”
他放下酒杯,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平静地与闵会对视。
“你说你斩杀敌军过百,这点,军功簿上自有记载,是不争的事实。”
苏承锦话锋一转,声音依旧温和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。
“那本王问你。”
“你任职戌城守将期间,关北百姓的死伤程度,为何比往年更甚?”
“是想说天灾?”
“还是……人祸?”
闵会闻言,不怒反笑,笑声中充满了鄙夷与不屑。
“末将跟你论军功,你跟末将论民生?”
“王爷,您是第一天领兵打仗吗?”
他摊开双手,姿态狂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