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大娘抬起手,似乎是想抹抹眼角。
可那常年被风吹日晒的眼角,干涩得连一滴泪都流不出来了。
她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乐呵呵的模样,笑着看向杜仲。
“你这小子,鬼精鬼精的。”
“好好跟你先生学门手艺,以后可比当兵强多了。”
说罢,她便转身走回屋中,案板上,再次响起了“砰砰”的和面声。
杜仲端着碗,愣在那里,面也忘了吃。
他抬头看了看温清和,小声问:“先生,我是不是……问错话了?”
温清和摇了摇头,目光落在他那碗已经有些坨了的面条上。
“吃面。”
“别浪费了人家的心意。”
杜仲“哦”了一声,连忙低下头,大口大口地把剩下的面吃完。
连翘不知何时已经吃完了,她没有催促,只是安安静静地趴在桌子上,用手指在满是油污的桌面上,无意识地画着圈圈。
等杜仲也吃完,她才坐直了身子。
“先生。”
“我想问个问题。”
温清和双手拢在袖中,静静地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。
“你问。”
连翘似乎有些犹豫,她小声说:“这个问题,我之前问过白姐姐,也问过顾姐姐,可是她们……”
“她们都没跟我说。”
温清和的目光没有收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