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令兵愣住了。
自己还没说是什么事,圣上怎么……
他茫然地抬起头,正对上白斐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。
白斐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,静静地看着他。
传令兵一个激灵,瞬间回过神来,连忙从胸口的甲胄夹层中,颤抖着掏出一份被牛皮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奏报。
白斐伸出双手,准备接过。
就在他接过军报的那一刹那,他的手指在厚厚的牛皮纸上看似随意地一抹。
一瞬间,那封存在封蜡与火漆印记夹缝中的,一张薄如蝉翼的信纸,便被他用一种巧劲,滑入了他宽大的袖袍之中。
整个动作行云流水,快到极致,仿佛只是整理了一下奏报的边角。
大殿之上,无人察觉。
白斐面色如常,转身,拾阶而上,将那份承载着无数人猜测的军报,递给了梁帝。
梁帝接过军报,缓缓展开。
一时间,整个明和殿只剩下他翻动纸张的“沙沙”声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死死地盯着龙椅上的那道身影,试图从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中,解读出关北的命运。
梁帝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他的目光仿佛被钉在了奏报上,久久没有移动。
他拿着奏报的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苏承明看到这一幕,心中的狂喜几乎要冲破喉咙。
看父皇这凝重的神情,必然是天大的坏消息!
苏承锦,你死定了!
他再也按捺不住,上前一步,关切地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