摊主眯着眼,擦了擦手上的油。
白斐抬起手,将头上的斗笠缓缓摘下。
斗笠下,是一张算不上年轻,却依旧轮廓分明的脸。
岁月在他眼角刻下了细密的纹路,但那双眼睛,却依旧沉静如深潭。
摊主看清他模样的瞬间,整个人都愣住了,手里的切肉刀“哐当”一声掉在了案板上。
“哎哟喂!”
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喜。
“老白?!”
“你……你什么时候回的卞州?”
白斐的脸上,露出了自离开皇城后,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容。
“刚到。”
他指了指对面的长凳。
“这不没吃东西,就先上你这儿来了。”
“你可算回来了!”
老板一拍大腿,脸上的笑容更盛,手上的动作却不闲着,转身回了摊位,刀法娴熟地切了一大盘酱牛肉,又从柜子里摸出一壶酒,连同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,一起放到了桌上。
“话说,你这次回来,能待多久?”
老板一边在他对面坐下,一边熟络地问道。
“你家那口子,每次我问起,总说你忙,问是在忙什么,她也不说。”
“神神秘秘的。”
白斐拿起筷子,夹了一片牛肉放入口中,熟悉的滋味在舌尖化开。
他笑了笑,没有回答忙什么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