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,在一座不起眼的宅院前,停下了脚步。
没有气派的石狮,没有烫金的牌匾,只有两扇斑驳的木门,和墙头探出的一枝腊梅。
他伸出手,轻轻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。
“吱呀——”
一声轻响,打破了院内的宁静。
院子里,一名身着素雅锦服的妇人,正拿着一把剪刀,细心地修剪着一盆兰花。
她听见开门声,头也未抬。
“你不是说今日有趟镖要亲自去送,怎么回来的这般早?”
她的声音很温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。
然而,她等了片刻,却没有等到熟悉的回答。
妇人疑惑地抬起头,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。
门口,一道身影,逆着光,静静地立在那里。
妇人拿着剪刀的手,僵在了半空。
那双漂亮的眸子里,先是茫然,随即是震惊,最后,化作一片复杂难明的水汽。
白斐望着她,脸上露出一抹歉疚的笑意。
妇人很快回过神,她没有哭,也没有笑,只是默默地转过头,继续修剪着眼前的花草,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。
白斐默默地走到她的身边,看着她微颤的指尖。
“何时走?”
妇人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。
白斐看着天边惨白的冬日,轻声回答。
“待会儿便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