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血肉,去磨。
……
千米之外,一处不起眼的高坡之上。
诸葛凡手持观虚镜,冷静地观察着远方那片已经彻底化为血肉磨盘的战场。
他的视野中,是关临的步卒用生命死死缠住敌军主力的惨烈。
是吕长庚率领残存的骑兵,在外围疯狂地撕咬着敌军的侧翼。
是乌达达那张因陷入苦战而变得惊怒交加的脸。
敌军一万骑兵的主力,已经被步军方阵这块巨大的磁石,死死地吸住了。
他们冲不垮阵型,也无法轻易脱身。
锐气,正在被飞速消耗。
时机,已到。
诸葛凡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观虚镜。
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眸子里,此刻,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寒意。
他举起了自己的右手。
没有言语。
没有命令。
只是一个简单的,向下的手势。
随着他手势落下。
一直潜伏在高坡另一侧的阴影里,那支沉默了许久的安北骑兵,动了。
五千名一直养精蓄锐的生力军,如同出鞘的绝世利刃,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呐喊,朝着乌达达那已经陷入混乱的侧后方,狠狠地凿了过去!
“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