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,终于过去了。
血腥气混杂着冰雪的寒意,凝固在帐篷的每一个角落。
一丝微弱的晨光,艰难地穿透营帐的缝隙,落在他苍白的脸上。
长而卷的睫毛,微微颤动。
诸葛凡睁开了眼睛。
入目,是粗糙的帐顶。
刺骨的寒意从四肢百骸传来,让他不受控制地打了一个哆嗦。
紧接着,左肩的位置,一股撕裂般的剧痛,狠狠烫在他的神经上。
他记起来了。
那支划破长空的黑色箭矢。
那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道。
“凡哥!”
“军师醒了!”
两道粗重而压抑着狂喜的声音,在耳边炸响。
两张布满血污与疲惫的脸,几乎要贴到他的眼前。
一张是关临,那双虎目中,是如释重负的庆幸。
另一张是吕长庚,这个七尺高的铁塔壮汉,此刻眼眶通红,嘴唇哆嗦着,像个犯了弥天大错的孩子。
诸葛凡的视线从他们脸上扫过,没有停留。
他的嘴唇干裂,动了动,声音沙哑。
“战损如何?”
关临和吕长庚皆是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