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摇了摇头,声音依旧沙哑,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平静。
“与你无关。”
“是我算错了一步。”
他喘了口气,眼神里没有痛苦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反思。
“我算到了他会败,算到了他会逃,却没算到,一个绝望的将领,在临死前,会选择用自己最后的疯狂,去攻击一个看似最安全的目标。”
“这一箭,是战场教我的。”
他没有安慰吕长庚,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战场之上,任何一丝的疏忽,都会付出血的代价。
哪怕他是诸葛凡。
吕长庚还想说什么,却被诸葛凡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诸葛凡没有再理会他,掀开身上那床粗糙的毛毡,在关临的搀扶下,艰难地走出了营帐。
“嘶——”
帐外的冷风,如同刀子一般,狠狠灌入。
诸葛凡打了个寒颤,脑子却清醒了不少。
放眼望去,整个营地一片狼藉。
无数士卒就地枕着冰冷的土地,裹着单薄的甲胄,席地而歇。
空气中,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,混杂着草药和食物的味道,形成一种战争独有的气息。
远处,伤兵营里,不时传来痛苦的呻吟。
活着的人,脸上都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麻木与疲惫。
这就是战争。
诸葛凡的目光,从那些年轻或苍老的脸上扫过,最终,望向了远方那片被晨曦染成灰白色的天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