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十六立刻换上一副谄媚到骨子里的笑容,快步上前,躬身行礼。
“小的达瓦,见过守将大人!”
乌尔叙甚至没抬眼看他,只是撕下一大块羊腿肉塞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问道。
“什么事?”
“大人。”
陈十六的腰弯得更低了,脸上堆着笑。
“小的就是想来问问,最近上面也没个准信,这岭谷关……咱们到底是守,还是不守啊?”
他装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。
“您看,如今关内就咱们这不到五千的弟兄,万一那帮南朝疯子真的打了过来,咱们这点人,怕是守不住啊!”
乌尔叙终于停下了吃饭的动作,抬起那双被酒色掏空的眼睛,瞥了陈十六一眼。
“你是哪个部分的?”
“回大人,小的是游骑军第三营的百户。”
陈十六连忙回答,依旧保持着那个卑微的姿势。
乌尔叙“嗯”了一声,抓起酒坛灌了一大口,打了个酒嗝。
“不该你管的事,少打听。”
“站好你自己的岗,别他娘的在这碍老子的眼。”
他的语气充满了不耐与轻蔑,显然没把这个小小的百户放在眼里。
陈十六心中暗骂,脸上却笑得更加灿烂。
他从怀中,小心翼翼地掏出那块家传的古玉。
玉佩质地温润,在灯火下泛着柔和的光泽,一看就不是凡品。
他双手捧着玉,一步步挪到桌前,将玉佩轻轻放在桌上,然后用手指,慢慢地推到乌尔叙的手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