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血,瞬间染红了他的脸,他的甲胄!
他像一头发狂的野兽,用最原始、最野蛮的方式,收割着生命!
在他身后,是通往绞盘的通道!
在他身后,是四名正在用尽全身力气,转动那沉重无比的绞盘的兄弟!
他,不能退!
一步,都不能退!
“啊啊啊啊——!”
陈十六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,双刀舞成一团光影,硬生生在潮水般的敌人中,劈开了一片死亡的真空地带!
一夫当关!
万夫莫开!
而在另一侧的甬道入口,剩下的六名安北锐士,也结成一个小小的战阵,用血肉之躯,死死抵挡着数倍于己的敌人!
刀剑碰撞声,临死前的惨叫声,不绝于耳。
嘎吱……嘎吱……
巨大的关门绞盘,在四名士卒的奋力推动下,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千斤闸门,正在一寸一寸的放下。
城外的攻城战,已经进入了白热化。
无数安北军士卒扛着云梯,顶着箭矢和石块,悍不畏死地向上攀爬。
苏承锦立马于阵前,面沉如水,只是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巨大关门。
甬道内。
陈十六感觉手臂越来越沉重。
浑身上下,早已被鲜血浸透,分不清是敌人的,还是自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