岭谷关的血腥味,浓得像凝固的墨。
寒风刮过,也带不走分毫。
屋内,炭火哔剥作响。
暖意融融,却驱不散那股血与铁锈混合的刺鼻气味。
苏承锦肩上扛着一个几乎失去意识的血人,动作轻柔地将他放在简陋床榻上。
陈十六。
这个年轻人浑身浴血,身上的大鬼国皮甲被劈得稀烂,与凝固的血痂黏连在一起。
他呼吸微弱,脸上却残留着一丝卸下重担后的酣畅笑意。
苏承锦伸出手,想为他拭去脸上的血污。
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皮肤和纵横交错的伤口,动作却停住了。
这每一道伤,都是一枚勋章。
随行的军医提着药箱候在一旁,见状上前。
苏承锦让开身位,声音低沉。
“处理伤口。”
“动静小些,莫要吵醒他。”
军医躬身点头,立刻开始忙碌。
苏承锦静静注视着陈十六沉睡的脸庞,许久,才缓缓转身,对着门口的亲卫下令。
声音不高,却带着钢铁般的决断。
“传令,火油库划为禁区,派双倍兵力看守。”
“任何人,不得携带任何火种靠近百步之内。”
“违令者,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