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文再也坐不住了,从椅子上滑落,重重地跪在地上,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,浑身筛糠般颤抖。
“圣上恕罪!圣上恕罪啊!”
“下官……下官未曾调兵!”
他急切地辩解,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当日上官先生前来,是……是自行带来了五百甲士,驻扎于城外,并非霖州军!”
“此事千真万确,还望圣上明察啊!”
梁帝看着他,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。
“哦?原来是未曾调兵啊。”
他拖长了语调,让陆文的心又悬了起来。
“那好。”
“你回答朕的第二个问题。”
“未经朕的允准,未经朝廷通过的文书,你,擅自施行!”
“该当何罪!”
梁帝的声音再次变得冰冷刺骨,每一个字都狠狠扎在陆文的心上。
完了!
这个问题,避无可避!
陆文的脑子飞速运转,冷汗如雨而下。
他知道,任何辩解都是苍白的,一旦撒谎,被这位洞悉人心的帝王看穿,便是万劫不复!
他只能赌!
他猛地抬起头,脸上涕泪横流,状若癫狂。
“下官该死!下官该死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