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转头看向于长。
“还有多久能出酉州地界?”
于长抬头看了看天色,估算着路程。
“按现在的速度,最快也要明日傍晚,才能抵达与翎州的交界处。”
“一天半么……”
上官白秀轻声自语,随即叹了口气,靠在车板上,闭上了眼睛。
“但愿,是我多想了吧。”
……
夜色如墨,铺满了整片荒野。
寒风呼啸,卷起地上的枯草,发出呜咽般的哀嚎。
车队在官道旁一处背风的洼地停下,燃起了几堆跳动的篝火。
疲惫的壮丁们围着火堆,啃着干硬的饼子,低声说笑着,谈论着到了滨州分了田,要盖多大的房子,娶个什么样的婆娘。
夜,渐渐深沉。
大多数壮丁都已裹着单薄的被褥,在马车边沉沉睡去,梦里是安北王许诺的美好生活。
上官白秀却无丝毫睡意。
他独自站在一处土坡上,任由冰冷的夜风吹拂着他的长衫。
那股莫名的心悸感,随着夜色的加深,愈发强烈。
于长披着一件外衣,提着刀走了过来。
“先生,夜深露重,早些歇息吧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关切。
“太过劳心,于身体无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