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上官白秀那张依旧平静,只是毫无血色的脸,看着他嘴角的血迹,看着他紧闭的双眼。
这个总是温和地笑着,为他出谋划策,为他排忧解难的白秀先生,如今,就这么了无生气地躺在这里。
他又看向一旁的于长,这个铁塔般的汉子,浑身是伤,却依旧保持着挺立的姿态,仿佛至死,都在守护着身旁的先生。
苏承锦的眼神,空洞得可怕。
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,一言不发。
时间,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。
许久,许久。
苏承锦缓缓伸出手,颤抖着,为上官白秀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,又轻轻擦去了他嘴角的血渍。
他的动作,温柔而专注。
做完这一切,他站起身,看向一旁双眼赤红,拳头捏得死死的丁余。
“丁余。”
苏承锦的声音,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,每一个字,都透着一股令人心碎的疲惫。
“带他们……回家。”
回家。
简单的两个字,却重如千钧。
丁余猛地单膝跪地,声音哽咽,却无比坚定。
“末将……遵命!”
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,站起身,亲自走到担架前,小心翼翼地将上官白秀的“尸体”抱起。
“先生!”
“我们,回家了!”
丁余虎目含泪,低声呢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