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慢一刻,上官白秀……”
“就离死,更近一步。”
苏掠跟了上来,沉默地看着温清和紧绷如弓弦的侧脸,没有说话。
苏知恩还想再劝。
温先生终究只是一个文人,一个医师,如此高强度的长途跋涉,对他而言无异于一场酷刑。
可当他接触到温清和那不容置喙的眼神时,所有话都堵死在了喉咙里。
“既然先生决定了。”
苏知恩深吸一口气,将所有担忧死死压下。
“那就继续!”
他猛地一夹马腹,胯下雪夜狮发出一声低吼,再次提速。
苏掠默不作声,紧随其后。
温清和最后望了一眼远方,再次策马,任由寒风刮在脸上,如刀割一般。
马蹄声再次响起。
剧烈的颠簸中,他的思绪却不受控制地被扯回了数日之前。
……
几日前,戌城。
夜色已深,医堂内亮着昏黄的灯火。
连翘和杜仲打着哈欠,正准备关门落板。
温清和坐在案前,借着烛光,一笔一划地整理着今日的看诊志,记录下每一位伤兵的病情变化。
门帘忽然被掀开。
诸葛凡和白知月一前一后走了进来,带来一身夜的寒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