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走向另一边,甲胄锻造的区域。
他走到那具散落一地的重装马铠前。
甲胄工头连忙跑上前,捡起一块崩裂的卡榫甲片,哭丧着脸递到他面前。
“先生,您看,就是这里……”
干戚拿起一块碎裂的甲片,指腹在断裂处反复摩挲。
他又站起身,从工头手中拿过那张被汗水浸湿的图纸。
那是王爷亲手所画,每一个结构,每一个尺寸,都标注得清清楚楚。
在所有工匠眼中,这是神明的造物,不容置疑。
可它,失败了。
干戚的目光在图纸上一个复杂的榫卯连接结构上,停留了许久。
他的眉头,第一次微微皱起。
他看懂了。
这个结构设计得太过精巧,却忽略了在剧烈冲击下,所有的力量都会集中在一个最脆弱的点上。
应力集中。
这是个设计上的死结。
同时,他也从碎裂甲片的质感中,察觉到了另一个问题。
炼钢的配方,有问题。
为了追求极致的防御,钢材的配方里,缺少了一种能够增加韧性的材料。
又是过刚易折。
同样的错误,犯了两次。
干戚扔下图纸,没有说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