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个岔路口,苏承武勒住了缰绳。
他看了一眼身前的红袖,没有说话,只是调转马头,向着城郊一座荒凉的无名小山而去。
山路崎岖,积雪没过马蹄。
越往上走,风越大,刮在脸上,凛冽刺骨。
山顶之上,寒风呼啸。
这里,只有一座孤坟。
墓碑由最粗糙的青石打磨而成,在风雪的侵蚀下,显得格外沧桑。
上面,潦草地刻着几行字。
“大梁皇帝皇长子。”
“母,端娴贵妃习氏。”
没有名字,没有封号,更没有那代表着哀荣的追谥。
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。
这里躺着的人,曾是大梁的皇长子,他的母亲,是习贵妃。
仅此而已。
苏承武翻身下马,从马鞍上解下一个酒囊。
他走到坟前,拔开木塞,将那辛辣的烈酒,缓缓洒在坟前的土地上。
酒液渗入积雪,瞬间消失不见。
他又从怀中掏出三炷香,用火折子点燃,任由那凛冽的寒风将火苗吹得摇摇欲坠。
最后,他将三炷香,深深地插在了坟前的泥土里。
青烟升起,转瞬便被风雪吹散。
苏承武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墓碑上的积雪与尘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