逐鬼关前,雪原苍茫。
这里是胶州通往大鬼国草原的最后屏障,此刻,这片死寂的土地,正被一股钢铁意志所笼罩。
一支庞大的军队静立于平原。
苍狼大旗在寒风中翻卷,旗下,是数万名神情冷漠、眼神如狼的大鬼国铁骑。
达勒然策马来到阵后,停在一道清癯的身影旁。
那人未穿甲胄,仅着一袭灰色长袍,须发半白,面容苍老,唯独那双眼睛,平静得宛如冰封的湖面。
“国师。”
达勒然的声音低沉,透着一丝焦躁。
“南朝人真会如您所料,率主力来此?”
“苏承锦此人,狡诈如狐,他已不止一次看穿您的计策。”
言语间,这位以凶残闻名的“鬼狼”,竟流露出一丝疑虑。
前几次的交锋,败得太惨了。
百里元治没有回头,目光仿佛穿透了风雪。
“他会的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确定。
“因为他和我,是同一种人。”
“我们都信奉,真正的胜利,只在主力决战之中。”
“任何计谋,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都只是点缀。”
“我以三座坚城为饵,以偌大的胶州主城为弃子,摆出狼狈撤退、引他分兵的架势。”
“他若是庸才,此刻正为如何攻城而头疼。”
“但他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