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令仪撇了撇嘴,完全不理会他的抱怨。
“你如今可是……那个什么来着?”
她皱着眉头,似乎在努力回忆那个拗口的官职。
卢巧成认命般地叹了口气,重新瘫回了躺椅上,有气无力地开口。
“赀榷使。”
“记不住就别念叨了,反正就是个给殿下管钱袋子的。”
李令仪看着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。
“我可告诉你,苏承锦今日已经从戌城启程,算算脚程,最迟明日晌午就到胶州了。”
她抱起胳膊,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。
“你到时候还是这副样子,就不怕他再踹你?”
话音刚落,躺椅上的卢巧成猛地坐了起来。
“什么?!”
他瞪大了眼睛,一脸的难以置信。
“殿下怎么回来的这么快?!”
他哀嚎一声。
“他怎么不在戌城多呆几天,多带百里琼瑶那个小娘们逛逛也行啊!”
卢巧成在原地转了两圈,最后一脸颓然地停下脚步。
“罢了,罢了,看来是没办法再偷懒了。”
他说着,伸手将那块被他随手放在一旁石桌上的玄铁腰牌,重新拿起,一丝不苟地挂在了自己的腰间。
那动作,带着几分不舍,也带着几分决然,像是在告别自己短暂的幸福时光。
他理了理衣袍,瞬间从一个慵懒的富家翁,变回了那个精神抖擞的安北王府赀榷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