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存活到现在的世家,哪个不是人精中的人精?”
“哪个祖上没出过经天纬地的人物?”
“他们在各自州府的声望,盘根错节,深入人心,甚至比朝廷的政令还好用。”
“就像你说的,他们确实可以提供巨大的助力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卢巧成的声音,陡然压低了几分。
“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。”
“世家一旦站错了队,等待他们的,会是什么?”
“是满门抄斩,是族谱断绝,是数百年的基业,一朝倾覆!”
“所以,在天下大势没有彻底明朗之前,你觉得,他们会轻易下注吗?”
卢巧成看着李令仪,嘴角的笑意带上了一丝玩味。
“我现在就让你写信回家,让你父亲,让你们秦州李家,公开宣布支持我们关北。”
“你觉得,你父亲会同意吗?”
李令仪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她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。
那位看似闲云野鹤,每日只知在秦州山水间垂钓的老人,实则比谁都看得清楚。
自从新帝登基,李家便彻底退出朝堂,不参与任何党争。
这是一种姿态,更是一种生存的智慧。
让她父亲现在就将整个家族的命运,押在尚处于“叛逆”阶段的安北王身上?
不可能。
绝对不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