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二人准备将碗中酒一饮而尽之时。
“笃,笃,笃。”
三声沉稳而有节奏的敲门声,突兀地在寂静的院落里响起。
声音不大,却在这一刻,显得格外清晰。
院内的空气,仿佛瞬间凝固。
澹台望和司徒砚秋端着酒碗的动作,都停在了半空中。
二人对视一眼。
从对方的眼神里,都看到了一丝了然,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。
该来的,终究是来了。
澹台望缓缓放下酒碗。
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已经洗得有些发白的青色布衣,然后,迈着沉稳的步伐,向院门走去。
司徒砚秋没有动,只是坐在原地,端着那碗酒,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。
“吱呀——”
院门被拉开。
门外,站着两名身着官服的官员。
他们的身后,还跟着两名手持灯笼的内侍。
昏黄的灯光,将他们几人的脸,映照得毫无血色,如同庙里的泥塑神像。
为首的那名官员,手中捧着一个用明黄色绸布盖着的托盘。
他的目光,越过开门的澹台望,向院内扫了一眼,当看到石桌旁的司徒砚秋时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。
随即,他收回目光,看向澹台望,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。
“澹台主事,在下吏部郎中,奉命前来,宣布太子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