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承锦端起参汤,热气氤氲了他的眉眼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吹了吹汤匙里的参汤,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。
“昨日回来时,在路上碰见了。”
“那家伙隔着老远看见我的车驾,掉头就跑,生怕我逮着他。”
江明月被他学着卢巧成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逗笑了,眼眸弯成了月牙。
“他那是怕你踹他。”
苏承锦挑了挑眉,将一口温热的参汤咽下,暖意顺着喉咙一直滑入胃里。
“他倒是跑得快。”
笑过之后,江明月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,轻声道:“五哥今日,也要启程回翎州了。”
苏承锦握着汤匙的手微微一顿。
朱笔被他随手搁在砚台之上,墨迹在图纸上留下一个小小的圆点。
他没有再坐下,而是将碗中剩余的参汤一饮而尽,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。
“走吧。”
他将空碗递给江明月,转身取过一旁衣架上的大氅。
“我们去送送他。”
……
胶州北城门外,风雪比城中大了许多。
细碎的雪沫子被北风卷着,打在人的脸上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一辆宽大的马车静静地停在官道旁,几名护卫牵着马,在风雪中呵着白气。
苏承武依旧是一身锦衣,却比在京城时多了几分沉稳与内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