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粒饱满,色泽晶莹,绝非是官府惯用来赈灾的,混杂着沙石的陈年糙米。
他的目光,扫过那些负责登记户籍的书吏。
他们动作麻利,言语清晰,对每一个前来登记的百姓都耐心询问,一一记录在册,流程清晰,有条不紊,没有丝毫官僚的拖沓与不耐。
兵强,马壮,粮足,政明。
这便是他看到的胶州城。
一个时辰,悄然过去。
风雪愈发大了,卷起的雪沫子打在脸上,如同细碎的冰针。
谢予怀身后那数百名族人与门生,早已冻得瑟瑟发抖。
他们大多是养尊处优的读书人,何曾受过这等苦楚。
不少年轻的学子脸上已经露出了不耐与焦躁的神色,窃窃私语声不时响起。
“先生为何还不入城?”
“这天寒地冻的,快要冻死人了!”
“是啊,那安北王也太无礼了!”
“先生何等身份,他竟敢如此怠慢!”
“简直是竖子!粗鄙武夫,不知礼数!”
谢予怀对身后的议论充耳不闻,他依旧静立在风雪中,不为所动。
忽然,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块临时搭建起来,用以指引流民前往不同安置点的木牌之上。
那双锐利的眸子,骤然一凝。
他的眉头,几不可查地,轻轻一皱。
城楼之上。
诸葛凡与上官白秀的心,已经沉到了谷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