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块饱经风霜的巨大石碑,孤零零地矗立在官道之旁。
石碑之上,用苍劲的笔法刻着两个朱红大字——梁州。
字迹上的红漆早已斑驳脱落,透着一股子岁月的沧桑。
然而,吸引所有人目光的,并非这块界碑。
而是界碑旁,那一人,一马。
那人身着一袭剪裁极为合体的玄色长袍,脚踏一双无声的白色锦靴,身形挺拔如松。
他并未披甲,也未戴盔,只是那么安静地站在那里,右手随意地按在腰间的刀柄上,闭目养神。
他身旁的那匹通体乌黑的骏马,也如主人一般安静,甚至连响鼻都未曾打一个。
一人一马,与这肃杀萧瑟的隘口,构成了一幅诡异画卷。
赵杰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身后的十几名安北亲卫,几乎在同一时间,做出了与他相同的反应。
“铿——”
十几把沉重的安北刀,瞬间出鞘半寸,刀锋与刀鞘摩擦,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声响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危机感,瞬间淹没了赵杰。
他紧握着手中那柄加厚加宽的安北刀,肌肉贲张,刀尖缓缓抬起,遥遥指向那名静立不动的黑袍人。
“来者何人!”
赵杰的声音,如同从胸膛中炸响的闷雷,在山谷间回荡。
队伍后方的囚车之内,一直如死狗般蜷缩着的林正,被这声暴喝惊得一个激灵。
他惊恐地从囚车的缝隙中向外望去。
当他的目光触及到界碑旁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时,林正的脸上,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。
那张俊秀得如同世家公子的脸,那副脸上永远挂着的、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