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玄景二字,苏承明眼中的怒火稍微凝滞了一下,但紧接着,便是更深的羞恼与愤恨。
又是玄景!
又是这条疯狗。
当初父皇声称自己可以调用缉查司,却让玄景休沐离开,摆明了就是不想让自己彻底接手。
“玄景……”
苏承明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,双手紧紧抓着桌角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“好一个玄景,好一个只听圣命的纯臣!”
“父皇让他去接应,他就真的像条狗一样守在那里,谁的面子都不给!”
苏承明猛地一挥袖子,将桌案上的茶盏扫落在地。
滚烫的茶水溅在暗卫首领的手背上,烫起了一片红泡,对方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。
“滚!都给本宫滚下去!”
暗卫首领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。
殿内,只剩下苏承明那粗重的喘息声。
一直站在角落阴影处的徐广义,此时才缓缓走了出来。
他弯下腰,神色平静地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片,放在一旁的托盘中。
“殿下,动怒伤身。”
徐广义的声音不高,却有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。
苏承明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,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。
“广义,你也看到了。”
“父皇这是在防着本宫啊。”
苏承明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与不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