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承明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错愕与不解。
腐儒?
不值得?
他看着自己舅父那张古井无波的脸,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。
卓知平缓缓放下茶杯,那双深邃如渊的老眼,终于抬起,落在了苏承明的身上。
那目光并不锐利,却带着一种能洞穿人心的力量。
“殿下。”
卓知平站起身,掸了掸那并无一丝褶皱的官袍。
“老夫今日乏了,先行告退。”
他说着,便迈开步子,朝着殿外走去。
苏承明下意识地想要开口挽留,却见卓知平在与自己擦肩而过时,脚步微微一顿。
一句轻飘飘的话,落在了他的耳中。
“太子,当有储君的威仪。”
话音未落,卓知平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殿门口,只留下一个清癯而孤高的背影。
储君的威仪……
苏承明呆呆地立在原地,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。
殿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
徐广义和一众宫人全都屏息凝神,连一丝声音都不敢发出。
威仪……
什么是威仪?
是浩浩荡荡的仪仗?是前呼后拥的护卫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