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!”
“快随本宫去迎!”
苏承明用一种恰到好处的、带着沙哑与急切的语调,对着徐广义说道。
“贵客临门,本宫竟耽搁了这许久,实在是罪过,罪过啊!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快步朝着殿外走去,那姿态,仿佛真的是一个刚刚从堆积如山的政务中脱身,听闻偶像来访而激动不已的后辈。
徐广义看着苏承明的背影。
这位太子殿下,学得真快。
东宫正门外。
一位须发皆白,身着素色儒袍,精神矍铄的老者,正静静地站在车辇旁,抬头仰望着东宫二字那龙飞凤舞的牌匾。
他便是裴怀瑾。
寒风吹动着他的长须,他却恍若不觉,那双饱经风霜的眼中,充满了对这座权力中枢的审视与感慨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。
裴怀瑾闻声望去,只见苏承明,竟在一众内侍的簇拥下,亲自从宫门内快步迎了出来。
“哎呀!裴老先生!”
人未至,声先到。
苏承明脸上挂着万分歉疚的笑容,快步走到裴怀瑾面前,不待对方行礼,便抢先一步,亲手扶住了他的胳膊。
“先生驾临,乃我东宫之幸,大梁之幸!”
“承明有失远迎,还望先生恕罪!”
他的姿态放得极低,言语恳切,眼神真挚,没有半分储君的架子,完全就是一个敬仰前辈的晚生后辈。
裴怀瑾心中微微一动。
来之前,他还在揣测,这位监国太子究竟是真心繁忙,还是故意给他一个下马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