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那株腊梅,低声自语。
“蔓草侵阶砌,碍却繁花意。”
“待把荒丛都翦尽,好趁东风开遍。”
……
夜色如墨,将整座樊梁城都吞入腹中。
东宫。
殿内灯火通明,温暖如春,角落里的金兽香炉吐着安神凝气的瑞脑香。
苏承明独自一人,坐在书案之后。
他没有批阅奏折,也没有看书,只是用手指,有一搭没一搭地,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徐广义侍立在一旁,神色平静。
“你说,玄景会站到本宫这边来吗?”
苏承明忽然开口,打破了这长久的寂静。
徐广义抬起眼帘,声音平稳无波。
“回殿下,玄司主站不站队,并不重要。”
“缉查司,是陛下手中的刀。”
“他们忠于的,从来不是某个人,而是至高无上的皇权。”
徐广义微微躬身,继续说道。
“只要殿下将来能登上那个位置,缉查司,自然便是殿下手中最锋利的刀。”
苏承明闻言,沉默了片刻,随即点了点头。
“你说的对。”
他揉了揉眉心,脸上露出一丝疲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