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阁之内,一片寂静。
方才还争得面红耳赤的几名儒生,此刻都屏住了呼吸,脸上带着震惊与担忧。
太子声望大涨,这对偏居一隅的关北而言,绝不是什么好消息。
诸葛凡的神色倒是没什么变化,这一切,似乎早在他与殿下的预料之中。
“裴怀瑾……”
一声冷哼,打破了寂静。
出声的,正是谢予怀。
他缓缓站起身,苍老的脸上,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不屑。
“老夫当是谁,原来是他。”
谢予怀冷笑一声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。
“一个皓首穷经,却钻营了一辈子,只想往朝堂上爬的趋炎附势之徒罢了。”
“早年间,他便多次上书,意图入仕,只不过所投非人,一直未曾如愿。”
这位文坛泰斗,说起另一位齐名的大儒,言语间竟是这般刻薄。
“今日,倒是让他攀上了东宫这棵高枝,如愿以偿了。”
谢予怀说完,拂了拂袖子,脸上是那种文人特有的清高与孤傲。
“此等人,不配与老夫相提并论。”
他转头看向苏承锦,微微躬身。
“殿下,书院中事,老夫已有些眉目,这便回去整理,先行告退。”
说完,也不等苏承锦回应,便带着他那几个同样面露不忿的门生,径直离开了暖阁。
仿佛多听一句关于裴怀瑾的事,都会脏了他的耳朵。
看着谢予怀离去的背影,诸葛凡失笑着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