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为何,国朝的税赋,却在逐年下滑?”
他往前踏了一步,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儿臣想了一夜,终于想明白了!”
“这并非天灾,而是人祸!”
“是我大梁的根子上,生出了无数只贪得无厌的蛀虫!”
苏承明伸手,指向那份奏本,声音中带着滔天的怒火。
“地方的世家豪族,他们坐拥良田万顷,却勾结官府,隐匿田亩,偷逃税赋!”
“他们开设的商铺、工坊遍布天下,赚得盆满钵满,可交到国库的商税,却不及寻常商户的一成!”
“他们吃的,是民脂民膏!”
“喝的,是百姓的血汗!”
“挖的,是我苏氏江山的根基!”
一番话,说得是慷慨激昂,振聋发聩。
和心殿内,一片寂静,只剩角落里香炉吐出的青烟,还在袅袅升起。
梁帝静静地听着,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终于伸出手,拿起了那份奏本,随意地翻看了两页。
那上面,是一条条触目惊心的数字。
良久。
梁帝才将奏本轻轻合上,放在了一旁。
他抬起眼皮,看着自己这个怒火中烧的儿子,语气依旧平淡。
“世家盘踞地方,与国朝共生,非一日之寒。”
“他们为朝廷举荐人才,为地方稳定秩序,这些,你可曾想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