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带着京官特有的威仪。
那城防尉闻言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咧嘴发出一声粗鲁的讥笑。
“什么令?”
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粗着嗓子喊道:“老子这里只有知府大人的手令!”
“知府大人有令,酉州城即日起进入战备,城墙乃军事重地,无他老人家的手令,任何人不得登临!”
“管你是什么大人,给老子滚远点!”
态度之嚣张,言语之粗鄙,简直不将司徒砚秋放在眼里。
程柬连忙上前,对着那城防尉拱手作揖,满脸堆笑。
“这位将军,这位是京城来的司徒大人,是……”
“去去去!”
城防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直接打断了他。
“一个管户籍田亩的七品芝麻官,也敢在老子面前指手画脚?”
“滚一边去!”
程柬被他一句话噎得满脸通红,只能尴尬地退到一旁,脸上写满了无能为力的苦涩。
场面,一度陷入僵持。
那城防尉和他身后的士卒,就这么抱着臂,用看戏的眼神,玩味地盯着司徒砚秋。
他们就是要看这个京城来的天之骄子,如何在这酉州城下,碰得一鼻子灰。
司徒砚秋看着眼前这张写满了蛮横与无知的脸,心中怒火翻腾。
但他没有发作。
他甚至笑了。
“很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