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胸中的那团火,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剧痛。
这不是贪腐。
这是在掘大梁的根,是在用数十万百姓的性命,来满足一己之私!
此罪,罄竹难书!
许久,石满仓的哭声渐渐停歇,只剩下压抑的抽泣。
他抬起那张被泪水打湿的脸,死死抓住司徒砚秋的衣角。
“大人……大人……你若是真有心查案,我……我能帮你!”
“我当年,留了一手!”
“我偷偷记下了他们每一次偷工减料的日期,数量,还有经手人的名字!”
“那本账,就藏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!”
司徒砚秋的呼吸,猛地一滞。
“在哪里?”
他压低声音,带着急切。
石老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。
“我不能告诉你。”
“除非……除非你答应我一个条件!”
“只要你能扳倒朱家,我要亲手,手刃朱天问那个老狗!”
“我要用他的血,来祭我全家的在天之灵!”
他的声音里,充满了不共戴天的仇恨。
就在司徒砚秋准备开口应下之时,窑洞外,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声响。
是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