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承锦的声音依旧平静,他终于从地图上收回目光,但并未转身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
“所有在酉州、卞州、清州三地,参与此次舆论造势的青萍司萍芽,即刻转入静默。”
“切断一切横向联系,销毁所有相关文书,在接到新的指令之前,他们就是最寻常不过的百姓、商贩、走卒。”
“遵命。”
上官白秀躬身应诺。
青萍司这张网,撒出去时雷霆万钧,收回来时,便要无声无息,不留半点痕迹。
苏承锦似乎想起了什么,又补充了一句。
“另外,单独传信给竹笔。”
“命他即刻带着其余人撤离酉州,我会让诸葛先生给他安排新的去处,另有任用。”
此言一出,刚刚走进书房,正准备开口的诸葛凡脚步微微一顿。
他与上官白秀对视了一眼,都从对方的眼中,看到了一丝了然。
竹笔,程柬。
这个在酉州风暴中,作为关键一环,漂亮地完成了递刀任务的年轻人,已经进入了太多人的视野。
尤其是,玄景的视野。
那位缉查司的司主,看似温和,实则心如渊海,手段狠辣。
程柬此番与他配合得天衣无缝,固然是完成了任务,却也等于是在这位大梁头号密探头子的面前,挂上了名号。
继续留在酉州,太过危险。
玄景或许不会立刻动他,但难保不会将他当做一枚试探安北王府的棋子,时时敲打,处处掣肘。
与其被动,不如主动抽身。
这既是对程柬的保护,也是对玄景的一种无声表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