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对岸,玄狼骑阵列的最前方,苏掠的身影如同一尊亘古不变的黑色雕塑。
他听完了苏知恩的话,没有任何言语上的回应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,用那柄巨大的玄色偃月刀的刀柄,在马鞍上轻轻地,敲击了一下。
“叩。”
一声沉闷的轻响。
仅此而已。
苏知恩看着苏掠那沉默的背影,嘴唇微不可察地动了动。
那句万事小心,几乎就要脱口而出。
可话到了嘴边,他又咽了回去。
苏知恩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,眼中所有的担忧,都化作了一抹无奈而又放心的浅笑。
对岸的苏掠,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。
他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举起了自己空着的左手,朝着苏知恩的方向,随意地挥了挥。
下一瞬。
他猛地一拉缰绳,胯下那匹通体乌黑的战马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,骤然调转方向。
“玄狼骑!”
他没有回头,声音也并不高亢,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。
“随我出发!”
话音未落,他已一马当先,朝着左侧那片一望无际的雪原深处,奔袭而去。
“轰!”
他身后的两千玄狼骑,在同一时间,做出了与他完全一致的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