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沉默。
这支军队,就像一头在雪地中潜行的巨大孤狼,收敛了所有的气息,将所有的力量与杀意,都凝聚在了爪牙之上,只为在发现猎物的那一刻,发出最致命的一击。
不时有斥候小队,从主阵的两翼悄然分离出去,消失在风雪的深处。
又在片刻之后,从另一个方向悄然回归,无声地融入队列之中,仿佛从未离开。
他们用最简洁的手势,向苏掠汇报着侦查的结果。
前方三里,无异常。
左翼五里,无异常。
右翼五里,发现冻毙的牛羊尸体,无活物踪迹。
苏掠对这一切,只是微微颔首,前行的速度,没有丝毫改变。
他有足够的耐心。
草原上的猎人,最不缺的,就是耐心。
时间,在枯燥的行军中,一点点流逝。
半个时辰后。
一道身影,如同一支离弦的黑箭,从前方风雪中骤然冲出。
那是一名玄狼骑的斥候,他的战马口鼻中喷出的白气,几乎凝结成冰。
他飞驰到苏掠身侧,没有减速,只是与苏掠并驾齐驱,声音急促而又稳定地汇报道:“禀统领!”
“前方五里,发现一个部落!”
“约三百帐,牛羊散布在营地周围,守备松懈,未发现任何巡逻的哨兵!”
猎物,出现了。
苏掠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,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。
他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