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义军?”
澹台望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。
他在邸报上看到的,可是叛军、流寇、逆党。
“可不就是义军嘛!”
老汉来了兴致,压低了声音,却掩不住眼底的那抹神采。
“后生你是外地来的吧?”
“你是不晓得,那帮人……啧啧,那是真讲究。”
老汉伸出枯瘦的手指,比划了一下。
“进城之后,不抢粮,不抓丁,也不进民宅。”
“甚至连买个烧饼都照价给钱。”
“他们只干一件事……”
老汉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,眼神里没有恐惧,反而透着一股子解恨的快意。
“杀官。”
“平日里那些作威作福的、贪赃枉法的、欺男霸女的,有一个算一个,全被拖到菜市口,当着大伙的面,一条条数落罪状,然后……咔嚓!”
老汉说得眉飞色舞,仿佛在说一场精彩的大戏。
澹台望默默地听着,手中的烤红薯已经有些凉了。
他谢过老汉,继续向前走去。
一路走,一路看,一路听。
他在城中的米铺前驻足,看到米价平稳。
他在城西的私塾外停留,听到里面传来的朗朗读书声,稚嫩而清脆。
他甚至在州府衙门对面的茶楼里坐了半个时辰,听着说书人唾沫横飞地讲述着那场叛乱的经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