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长脖子一缩,讪讪地坐了回去,嘴里还在嘟囔。
“我就是怕夜长梦多……”
“赤扈不会死。”
苏知恩放下书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。
“巫山部的族长叫巴达汉,是个活了五十多年的老狐狸。”
“老狐狸最惜命。”
“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,他不敢杀送信的人。”
苏知恩的目光穿过帐帘,投向远方灰蒙蒙的天际。
“他在拖。”
“他在看我的耐心,也在算计手里的筹码。”
……
巫山部,穹顶大帐。
帐内挤满了人,空气中弥漫着羊膻味和浓烈的汗味。
赤扈站在帐中央,身上那套崭新的安北军制式甲胄,在这群穿着油腻羊皮袄的头领中间,显得格格不入。
他刚刚说完劝降的话,此刻正昂着头,冷眼看着周围这些曾经让他仰视的长辈。
“放屁!”
一声暴喝炸响。
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跳了出来,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,唾沫星子乱飞。
“赤扈!你个没骨头的狼崽子!”
“你自己给南朝人当了狗,还想拉着咱们巫山部一起当狗?”
“这里是巫山!咱们背后是东狼神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