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底下操练的士卒,他那张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脸上,难得露出几分满意的神色。
眼角余光瞥见那道熟悉的身影,庄崖嘴角微微上扬,高声喝道:“继续操练!谁若是敢偷懒,晚上没饭吃!”
说完,他转身走下点将台,迎向关临。
不远处的避风处,赵无疆和吕长庚正坐在几块大青石上。
赵无疆手里把着一枚铜钱,吕长庚则拿着一根枯草剔牙,两人也是一身常服,显得格外悠闲。
四人汇合,也不讲究什么排场,就近找了个避风的墙根底下,或坐或站。
“此去滨州如何?”
赵无疆抬眼看了看关临,将铜钱收回袖中。
庄崖也凑了过来,一脸好奇。
“干戚那家伙火急火燎把你叫过去,到底是为了什么?”
“快说说,让我也听听。”
吕长庚吐掉嘴里的枯草,附和着点了点头,一双牛眼瞪得老大。
关临瞥了这三个家伙一眼,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。
他一屁股坐在赵无疆旁边,伸直了两条腿,捶了捶有些酸麻的大腿。
“我说你们三个,还有没有点良心?”
关临指了指自己满是风霜的脸。
“老子风餐露宿跑了一个来回,屁股都快磨出茧子了,连口热茶都没喝上,你们上来就问东问西?”
“光问啊?”
赵无疆白了他一眼,身子往后一仰,靠在墙上。
“少来这套,谁不知道你关大将军皮糙肉厚,这点路程算个屁。”
庄崖倒是有些眼力见,他嘿嘿一笑,走到关临身后,伸出两只大手,煞有介事地捏住了关临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