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倘若我等真的死在这里……”
苏掠顿了顿,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“你们在山上,多些马匹,也能跑得快些。”
马再成看着苏掠那张平静的脸,只觉得心如刀绞。
“你非要对自己这么狠?”
马再成咬着牙。
苏掠没有理他。
他转身,走向不远处那匹通体乌黑的战马。
那是他的马。
是当初在樊梁城,苏承锦亲自给他挑的。
大梁战马管控极严,这匹马算不上什么千里良驹,甚至有些瘦弱。
但它陪着苏掠,从景州的叛乱,一路走到了关北的风雪。
半年之久。
大小战役数十场,这匹马的身上多了好几道伤疤,却始终没把他摔下来过。
苏掠走到黑马面前,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它那粗糙的脖颈。
黑马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,低下头,用温热的鼻息拱了拱苏掠的胸口,发出一声低低的嘶鸣。
苏掠看向挂在马鞍一侧的那柄偃月刀。
这刀太长,太重。
在这狭窄的峡谷里施展不开,反而是累赘。
他将系着偃月刀的皮扣紧了紧。
“老伙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