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临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略带嘲讽的笑意。
“大公主。”
“你虽然入了安北军,也读了不少兵书。”
“但你还是不懂安北军。”
迟临抬起手,指了指身后那些属于本是平陵军的老卒。
“他们,曾经也是败军之将。”
“胶州沦陷,我们丢了家,丢了魂,像丧家之犬一样活着。”
“是王爷给了我们这身甲,给了我们这口刀。”
“告诉我们,把丢掉的脊梁骨捡起来。”
迟临的声音逐渐变得低沉,却透着一股子金石之音。
“既然穿上了这身皮,那就是袍泽。”
“安北军里,没有让袍泽去送死,自己去摘果子的道理。”
“更何况……”
迟临握紧了手中的镔铁棍,身上的铁甲发出一阵细碎的摩擦声。
“正面抗压,这种硬骨头,怀顺军啃不动。”
“一旦他们溃了,侧翼的包抄就成了笑话。”
“这种活,只有平陵军能干。”
“也必须是平陵军干。”
风雪似乎小了一些。
迟临的话,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。
百里琼瑶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