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长愣了一下,没想到苏知恩会反问他。
他想了想,沉声答道:“是袍泽之义,是同生共死,是为了身后的兄弟能豁出性命的决然。”
这是他作为长风骑统领时,刻在骨子里的信念。
“说得好。”
苏知恩点了点头。
“但那是我们的忠诚,不是赤扈的。”
他勒了勒缰绳,坐骑雪夜狮不安地刨了刨蹄子,喷出一股灼热的白气。
“赤扈这种人,你不能用道义去衡量他,更不能用情感去束缚他。”
苏知恩的语气很平静,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。
“他的骨子里,只有两样东西。”
“生存,与利益。”
“他之所以毫不犹豫地斩杀族人,不是因为他对我,或者对殿下有多忠诚。”
“而是因为族人的动摇,威胁到了他能活下去并且活得更好的这条路。”
“谁能让他活,他就听谁的。”
“谁能让他活得像个人上人,他就会把谁当成主人。”
“现在,我们能。”
“王庭不能。”
“所以,在抵达逐鬼关之前,他比我们任何一个人,都更希望那支队伍能安然无恙。”
苏知恩本不担心赤扈会背叛。
因为背叛的代价,赤扈付不起。
而忠诚的奖励,却足以让他疯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