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脑海中,有一幅画面正在飞速重组。
那是一场怎样惨烈的厮杀?
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。
没有退路。
没有援军。
这群玄狼骑的疯子,就这么用自己的身体,用战马的尸体,硬生生地在这里筑起了一道墙。
“苏掠……”
苏知恩低声呢喃。
他太了解他了。
苏掠打仗,从来就没有守这个字。
他的字典里,只有杀。
苏知恩绕过那名什长的尸体,目光落在了尸墙的正中央。
那里有一条路。
一条在尸山血海中,被人硬生生清理出来的路。
并不宽,仅容一人一马通过。
两侧是堆积如山的尸体,中间是一条被鲜血浸透、已经变成了黑紫色的通道。
这条路,直通峡谷深处。
苏知恩蹲下身子。
他伸出手,在那条通道的地面上摸了摸。
坚硬,冰冷。
还有无数道凌乱且深刻的马蹄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