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了!”
百里穹苍一拍桌案,厉声喝止。
“败军之将,还敢狡辩?”
“输了就是输了!哪来那么多借口?”
百里穹苍站起身,指着达勒然的鼻子。
“达勒然,你也是军中宿将,怎么也跟着老糊涂了?”
“你……”
达勒然气得额头青筋暴起,刚要发作,一只干枯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手臂上。
是百里元治的手,没什么力气。
达勒然浑身一震,转头看向身边的老人。
百里元治没有看他,平静的收回手,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袖口。
然后,他转过身,面向王座上的百里札。
百里元治脸上没有辩解,也没有愤怒,原本微躬的腰背反而挺直了些。
他缓缓撩起长袍前摆,双膝跪地,动作一丝不苟。
他跪的不是罪。
跪的是这草原的王权。
“王上。”
苍老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,平稳的让人心惊。
“特勒说得对。”
“老朽,确实是老了。”
百里穹苍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他没想到这老东西认得这么干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