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千弟兄,分了三十个批次潜伏,除了必要的几个斥候放了出去,剩下的连撒尿都在坑里解决,不会露了行藏。”
梁至伸手扯了扯衣领,似乎有些不习惯不穿盔甲的束缚感。
“咱们安北军的人,扮流民、扮苦力,那是本色出演,扮马匪或许差点火候。”
赵无疆转过身,目光在梁至身上扫了一圈,伸手帮梁至整了整有些歪斜的衣襟。
“这一趟不是去砍人,把身上的杀气收一收。”
赵无疆拍了拍梁至的肩膀。
“跟我进城,去拜访一下那位五殿下。”
梁至点了点头,没说话,只是原本挺直如标枪的脊背微微佝偻了一些,眼神也变得木讷了几分,瞬间从一个铁血悍将变成了一个唯唯诺诺的跟班。
两人一前一后,沿着早已探好的山间小路,朝着云朔郡城走去。
高耸的城墙用青砖包砌,墙缝里灌了糯米汁,坚硬如铁。
护城河水虽然尚未解冻,但那宽阔的河面足以让人望而生畏。
城门口,人流如织。
挑担的货郎、赶车的农夫、进城采买的大户家丁,熙熙攘攘挤作一团。
守城的兵丁手持长枪,懒洋洋地靠在城墙根下,看似在晒太阳,实则那双眼睛贼溜溜的在入城的人群身上打转,时不时伸手拦下一个看着面生的,盘问几句,顺手捞点油水。
赵无疆和梁至混在人群中,随着人流缓缓向前。
“那是卫所的人?”
梁至压低声音,下巴微不可察地朝城墙上努了努。
“看着松散得不像话。”
赵无疆瞥了一眼城头。
那里旌旗招展,几个士卒正围在一起赌钱,喧哗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。
“松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