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后这大梁的天下,怕是少不了你们两个的名字。”
面对这样极高的评价,苏知恩和苏掠脸上却没有任何喜色。
苏知恩垂下眼帘,看着脚下的泥土,苦涩地摇了摇头。
“先生谬赞了。”
“那是弟兄们拿命填出来的……”
“我们,配不上这名声。”
苏掠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,拳头攥得死紧。
白皓明看着两人的反应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变成了赞赏。
胜不骄,甚至能在这个年纪对生命保持如此沉重的敬畏,确实难得。
他没再多说什么,侧身让开了路,朝着大帐努了努嘴。
“进去吧,都在里面等着呢。”
苏知恩再次抱拳致谢,深吸一口气,伸手掀开了厚重的毡帘。
一股热浪夹杂着浓郁的茶香扑面而来。
大帐内光线有些昏暗,炭盆里的火烧得正旺,偶尔发出噼啪的爆裂声。
苏承锦端坐在主位后的大椅上,手里捧着一卷书,但眼神并没有落在书页上。
他穿着一件宽松的常服,头发随意地束在脑后,看起来并不像是一个刚刚指挥了一场大战的统帅,倒像是个温润的世家公子。
帐下左侧,丁余正拿着一本厚厚的名册,神情肃穆。
见到二人进来,丁余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“殿下。”
苏知恩和苏掠忍着痛,单膝跪地,膝盖砸在坚硬的地面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苏承锦没有说话,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