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损了一半。
那些曾经在大营里跟他们抢肉吃、跟他们吹牛打屁的熟悉面孔,有一半人,永远地留在了这片冰冷的雪原上。
苏掠咬着牙。
“是我无能……”
苏知恩咬着嘴唇,直到尝到了血腥味。
他双手死死扣着膝盖,指甲都要翻过来了。
“殿下,知恩有罪。”
“是我贪功冒进,是我误判了局势,轻信了敌人的诈降,才把兄弟们带进了死路。”
“若是殿下不来……就全完了。”
“请殿下……军法从事!”
苏知恩重重地叩首,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大帐内回荡。
苏承锦静静地看着他们,眼神复杂难辨。
他缓缓站起身,绕过书案,一步步走到两人面前。
“军法从事?”
苏承锦的声音冷了下来,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。
“你是该罚。”
他指着苏掠,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苏掠!你那是打仗吗?你那是送死!”
“把自己当成钉子钉在峡谷里?”
“你知不知道,要是颉律阿顾有脑子有心气,你都死了八百回了!”
“你死了,玄狼骑就散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