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广义闻言,笔尖微微一顿,随即恢复如常。
他明白太子的意思。
这是在千金买马骨。
提拔一个在风波中受了委屈的直臣,能让天下寒门学子看到太子的胸襟。
徐广义写好批注,将折子整齐地码放在一旁。
他放下笔,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,起身走到苏承明身侧的下首位置坐下。
苏承明见状,将面前那碟还没怎么动的鹿筋往徐广义面前推了推。
“尝尝。”
“膳房新换的厨子,手艺不错。”
徐广义也不推辞,谢过之后便夹了一块放入口中。
苏承明重新坐回主位,随手翻看了一下刚才徐广义批改过的几本折子。
字迹刚劲,条理清晰,每一处批注都恰好卡在关键点上,既体现了太子的威严,又留有余地。
“广义啊。”
苏承明合上折子,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。
“有你在,本宫这心里,甚安。”
徐广义咽下口中的食物,拱手行了一礼。
“殿下谬赞。”
“为殿下尽责,乃臣之本分,谈不上什么功劳。”
苏承明笑着指了指他,摇了摇头。
“你啊,总是这般谨小慎微。”
“不过也好,这朝堂上,聪明人不少,但像你这般懂本宫心思,又知进退的聪明人,却是不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