习崇渊笑了笑,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。
“人家连圣旨都敢不接,把我们晾在门口算什么羞辱?”
“在苏承锦眼里,现在的我们,代表的是那个想要断他粮草、困死他军队的朝廷。”
“他没让人把我们乱棍打出去,就已经算是给足了面子。”
习铮还要再说,却见王府大门处。
一个穿着青灰色棉袍的老者走了出来。
老者看着不过知天命的岁数,走起路来却慢吞吞的。
但他每一步都踩得很实,鞋底落在石板上,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他径直走到习崇渊面前,停下脚步,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一丝笑意。
随后,老者双手交叠,深深地弯下腰去,行了一个标准的家礼。
“老王爷。”
“许久不曾得见了。”
“长升在此,给您请安了。”
习铮愣了一下,上下打量着这个不起眼的老头。
习崇渊的眼神却是一凝。
他盯着老者的脸看了许久,记忆深处的某些画面慢慢浮现出来。
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。
那时候新帝登基。
江安云,也就是江明月的父亲,平陵王府的上一代主人,身边总跟着一个沉默寡言的亲兵。
那个亲兵替江安云挡过刀,背过尸,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过无数次。
“你是……江长升?”